经济学方法论

　　本书提供了关于经济学方法论的简明的极具可读性的介绍。在本书中，既阐述了有助于经济学家解释基本问题的方法论的作用，也介绍了方法论中的不同方法。
　　本书从关于经济学原理的范围与本质的讨论以及关于经济学原理当前面对的论题的讨论开始，由此，谢拉·C.道运用一系列案例分析，说明了在经济学理论问题探究和经验问题探究中方法意识的作用。其次，本书对影响经济学已逾两个世纪的方法论思想做了一个简单的论述。再次，关于当今的方法论思想，本书做了详尽的论述，并纵览了方法论思想与当前经济学研究状况的关系以及当前经济学方法论领域中具有争论的问题。最后，本书基于方法论的选择、经济学与其他学科的关系、政策运用和经济学教育等事实，讨论了方法意识对经济学学科未来发展方向的影响，并以此结束全书的论述。
　　

前言
1 经济学何其有趣呢
2 经济学向何处去
2．1 引言
2．2 为什么经济学总在变化
2．3 直面经济学家的问题
2．4 公众认知的经济学
2．5 小结
2．6 建议阅读的文献
3 几个理论问题
3．1 引言
3．2 人的本性：家庭经济学
3．3 与其他理论的相互关系：厂商理论
3．4 宏观与微观的区别：信用配给
3．5 预期：模型的不确定性与货币政策
3．6 福利问题：全球污染的分配
3．7 小结
3．8 建议阅读的文献
4 几个经验问题
4．1 引言

　　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专题讨论经济学方法的上佳之作。当我拿到这本书的英文版时，匆匆一览，便被她简约的文风和深邃的见解所吸引；在我译完全书后，不仅被作者对经济学方法富有哲理的分析所打动，而且在汲取其串富的经济学方法论思想之余，也引发了我的诸多感念与思考。我想，当读者认真阅读本书后，一定会与我有着同样的感受与收获。
　　一
　　经济学方法论是基于经济学研究的方法理念，是从事经济学研究的指导思想。对经济学方法论的探究，需要研究者具有全面的知识积累和多学科的综合素质。一般来说，首先，研究者需要具有深厚的经济学学养。经济学方法论是以经济学为研究对象的，没有长期的经济学研究的体会，就谈不上对经济学方法的审视。其次，研究者需要具有多学科的知识素养。现代经济学的研究与叙述方法呈现出多元化的特征，多学科的交叉与融合在经济学领域得到了最为集中的反映。没有多学科的知识背景，不要说发掘各种理论方法的“成”与“败”，就是读懂各种经济理论也是不可想像的。再次，研究者需要通晓哲学与逻辑范式。面对流派纷呈、特色迥异的庞大的经济学研究领域，从中梳理出具有清晰脉络的方法体系，必须上升到一定的哲学和逻辑范式。同时，客观上，经济学不同的思维路径和研究方法也都是建立在或明或暗的哲学或逻辑范式基础上的。本书的作者具备了上述素质，从而保证了本书具有了以下突出的特点：
　　其一，采用简明的体系梳理经济学方法论所涉及的复杂的内容，从而做到了去繁就筒，重点突出。全书仅用九章的篇幅清晰且无疏漏地解构了经济学方法论的核心问题，这不能不说是得益于作者构造的简明的结构体系。本书第一章从学界与公众笑谈经济学入手，引出经济学方法问题，引起读者共鸣，并激发读者去思考经济学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引发读者认识探究经济学方法论的必要性与紧迫性。然后，本书用八章的篇幅各有侧重地对经济学方法论所涉及的八个方面内容展开具体的分析，使读者能够得其要领。
　　其二，运用方法论分析与具体的理论相结合、具体分析与抽象分析相结合的方法，揭示了经济学领域不同方法的优点与缺点。论述中不乏作者充满理性的观点，同时，引导着读者去分析、去思考。书中对于不同方法的评价都是与相应的理论结合在一起的，对不同方法所进行的哲学或逻辑的抽象也都是建立在具体的经济学理论分析基础之上的。因此，言之有物，论之有据，便于读者从作者的立论中形成自己的判断与思考。
　　其三，作者对每一章未能展开的论题或涉及的文献进行了精心筛选，以“建议进一步阅读的文献”的形式，为读者进一步寻找相关文献资料提供了极大的方便，有利于读者去进一步探讨相关论题，对于有志于经济学方法论研究的读者更是大有裨益。
　　二
　　经济学方法论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研究领域为时并不太久，如果以相对集中的文献形成为标志，这个研究领域只是20世纪中期以来的事情。但是，对于经济学方法的论述由来已久，在某种意义上，有了经济学，就有了经济学方法。经济学方法贯穿在经济学的产生、形成与演进之中，并对经济学未来的发展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经济学方法反映在经济学理论的各个有机组成部分之中，从经济学的定义、研究范围、理论假设、基本原理到政策主张，都渗透着经济学方法论的思想。正因如此，持有不同方法的学者创立的经济理论体系也就存在着差异，本书的作者把这种情况称为不同的“范式”(paradigm)。范式的差异性根源于不同的“存在观”(对真实世界的认知)，同时，范式的差异性必然导致不同理论派别的研究方法、叙述方法和政策见解的差异性。由于各种范式之间“语言”的不可通约性，如果学者们囿于自我的范式，往往视其他范式为拙劣的或愚蠢的，因而，经济学各派别相互之间的贬低与排斥不可避免。这里反映出了经济学方法论中的一系列矛盾与冲突，概言之，从存在论的角度看，存在封闭体系观与开放体系观的冲突；从思维逻辑的角度看，存在古典的逻辑与普通的逻辑(或人的逻辑)的冲突；从叙述方式的角度看，存在归纳主义、演绎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冲突；等等。可喜的是，随着经济学的发展，各种理论范式纷纷呈现，而面对现实世界的检验，没有哪一种理论范式是完美无缺的，“一元主义”越来越让位于“多元主义”，人们越来越抱着开放的、兼容的心态去看待其他范式。同时，未来的经济学不可能也不应该与其他学科相隔绝，未来的经济学必然要兼容多元方法，只有这样，经济学才能“与时俱进”并适应真实世界的变化而变化，经济理论才能够真正富有生命力。
　　三
　　在本书的翻译过程中，我深有感触的是，一方面原作者充分发挥了她对语言的驾驭能力，力求准确无误地表达她对经济学方法的剖析，这使我面对原文，不能不仔细推敲，生怕因疏忽而漏掉原文传达出的意蕴；另一方面原作者的行文中充满着哲学与逻辑学的思辨，这也使我感到在搜寻中文对应词时的困难，我不能不三思其义，尽可能求“信”、求“达”。当然，由于本人的学力所限，在理解与翻译的过程中，难免存在不足，诚请读者指出，并希望在同读者的相互切磋中，共同增进对经济学方法的认知与理解。
　　最后，我想说的是，本书的翻译与出版得到了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的大力支持；在本书的翻译过程中，麻俊生先生提供了很多帮助。作为本书的译者，谨表诚挚的谢意。
　　杨培雷
　　2004年10月9日
　　写于一心斋
　　

　　本书是为了那些对经济学原理感兴趣的人们而写的，所探讨的是方法论范畴。方法论涉及的是经济学中的基础性问题，是经济学原理的“平台”。它探讨这个“平台”的作用、意义以及构成要素。它提供了一个范式，我们可以运用这个范式探讨现代经济学中的一系列重要论题，诸如，经济学何去何从，经济学的局限性，经济学阐释的可能性，经济学可否呈现多样性，经济学是否正朝着结构主义的方向演变，等等。
　　关于方法论所涉及的问题有各种各样的理解和误解。有人认为，方法论就是“方法”——“一把钥匙开一把锁”(which tool to use for which purpose)，是一种特定的方法范式。但是，我要指出，方法论并不仅仅是特定方法选择的范式，它需要我们去做更深层次的发掘。另外一些人认为，方法论是经济学原理之外的问题，是与原则设定相关的范畴。它是建立良好科学体系的一系列原则，如果我们不遵循这些原则，我们就不能成为优秀的科学家。对于经济学方法论，要么忽视了它的作用，要么否定它的作用。事实上，经济学方法论是一个充满着争论话题的鲜活的领域，它在多大程度上具有指导意义取决于方法论学者为经济理论工作者提供了什么。
　　方法论并不等于就事论事和指指点点(the finger-wagging exercise)。如果那样认为，就误解了方法论。尽管二十多年前，方法论比较强调对科学方法的阐释并将它运用到经济学中去，但是，现在更加强调对经济学自身的探究。事实上，现代方法论的目的是基于经济学家的理论，构建一个有关方法的体系框架。诚然，仍然有一些问题需要明确，例如，如何把经济学与其他学科的原理相结合；出于提出政策建议的目的，如何构建最佳经济理论；等等。方法论是一个博大的领域，充满着激烈的争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与时俱进。它包容着批判主义精神，从事方法论研究，自然要富有批判态度，所有问题都可以争鸣，这一点也是所有科学活动的共同特征。由于方法论受到越来越多的学者的关注，并且业已建立了自己的研究阵地(研究机构、期刊、会议等)，它已经成为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研究领域。但是，方法论研究的专业化也带来了问题，那就是，方法论学者们的话语不断剥夺非方法论学者的话语权，越来越把非方法论学者排除在外。
　　本书的主题由此切入，书中将对方法论命题做尽可能详尽的阐释，而主要不是提出独自的观点，目的在于形成一个方法论概览，让读者知其然；同时，也会有一些建议，引导读者循着一种科学的方法去分析他们感兴趣的特定问题。为此，与大多数探讨方法论的著作相比，我们把更多的精力花在了提炼方法论的原因与方法论的内涵上。另外，本书试图展现方法论所涉及的串富论题以及方法论研究中目前存在争论的问题。
　　本书作为方法论的基础性著作，每章后面都附有“建议阅读的文献”，可被用做方法论教学的指导书，也可以作为学生学习理论经济学或计量经济学课程的补充读物，帮助他们弄明白理论与实际工作中出现的问题。理论经济学和计量经济学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其中，方法原理(无论是显性的还是隐性的)已被用来决定其发展的方向和形态，并用来评价其发展。不难理解，方法原理的运用需要具备一定的经济学知识。因此，本书只适合于高年级的本科课程或研究生课程。
　　我希望本书还能引起大学教师的青睐，如果他们想了解经济分析方法的变化，想把经济分析方法与他们的实践相结合；我也希望本书引起其他一些人士的垂青，如果他们对经济学面对的一些根本问题感兴趣，并试图寻找某种分析框架去解释它们。
　　我发现囿于经济学理论本身很难理解许多带有争论性的问题，各种观点的表象下面似乎存在着某种未知的东西，于是我不断地对方法论问题产生了兴趣。进一步来说，当我发现方法论远离了经济学门类，方法论产生的依据已不甚明晰，我感到迷惑不解，这将如何回答方法论如何建立以及什么样的经济学是不合理的经济学等问题呢?基于此，我对方法论的兴趣点总是来自于理论活动的视角，把经济理论置于其中而不是排除在外，这里关于方法论的讨论将表现出这一特点。毋庸讳言，对方法论的运用不存在中性路径，这是首先要明确的问题。能够产生观点的思想(我们将不断发掘的东西)不存在为经济学所用的中性原则，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方法论。然而，关于经济学，处理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明确表达自己的看法，同时还要认识到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看法，要保持一个开放的心态。
　　在本书的写作过程中，我与方法论专家和经济学家们讨论，听取他们的意见，阅读他们的著作，历时数年，获益匪浅。其间，曾经对我提供过帮助的人太多太多，恕我不能一一提及。但是，我特别想感谢的是威克多丽娅·契克(Victoria Chick)以及出版社的编审，他们对本书中的几章提出了宝贵建议。我还要感谢斯特灵大学(the University of Stirling)的同学们和苏格兰博士班的同学们，他们帮助我准备了该书的部分资料。他们的热忱是对我的莫大支持，他们的思想与疑问带给我挑战。我还要感激曾任职于牛津大学出版社的布瑞丹·乔治(Brendam George)先生，是他提出本书的最初构想，并在初始阶段给予我鼓励和支持。同时，我还要感激我的丈夫艾里斯塔尔(Alistair)，他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我与他有许多次讨论，让我从他那里获得的帮助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